女性化激素治疗
⚠ 本页仅为文献科普，不是用药指导。请在内分泌科或有经验的医生指导下用药，并定期抽血监测。
常用方案
美国内分泌学会 2017 年指南建议的女性化方案通常由雌激素加抗雄激素组成。[1]
| 类别 | 药物 | 文献要点 |
|---|---|---|
| 雌激素 | 口服雌二醇、经皮雌二醇（贴剂/凝胶）、注射雌二醇酯 | 指南推荐使用 17β-雌二醇，不推荐炔雌醇，因后者血栓风险更高。[1] |
| 抗雄激素 | 螺内酯 | 需监测血钾与肾功能。[1] |
| 抗雄激素 | 醋酸环丙孕酮 (CPA) | 欧洲药品管理局 2020 年因脑膜瘤风险限制每日 ≥10 mg 的使用；剂量依赖性风险也见于跨性别女性队列。[2,3] |
| 抗雄激素 | GnRH 类似物 | 效果确切，但费用较高。[1] |
监测目标
内分泌学会建议把血清雌二醇维持在约 100–200 pg/mL、睾酮低于 50 ng/dL（约 1.7 nmol/L），即顺性别女性绝经前的范围；起始第一年每 3 个月复查，之后每年 1–2 次。[1]
预期变化与时间
| 变化 | 开始 | 最大效果 |
|---|---|---|
| 皮肤变软、油脂减少 | 3–6 个月 | 未知 |
| 体脂重新分布 | 3–6 个月 | 2–5 年 |
| 肌肉量与力量下降 | 3–6 个月 | 1–2 年 |
| 乳房发育 | 3–6 个月 | 2–3 年 |
| 体毛变细变少 | 6–12 个月 | >3 年 |
| 睾丸体积缩小 | 3–6 个月 | 2–3 年 |
| 声音 | 激素基本不改变声音，需要嗓音训练或手术[1] | |
表格整理自内分泌学会 2017 年指南的预期时间表[1]，个体差异很大。
主要风险
- 静脉血栓栓塞：美国大型队列显示，接受雌激素的跨性别女性静脉血栓风险高于顺性别对照，且随用药时间增加。[4] 经皮给药的风险通常被认为低于口服。[1] 吸烟会进一步提高风险。
- 心血管：荷兰队列中跨性别女性的缺血性卒中和心肌梗死发生率高于一般人群女性。[5]
- 高泌乳素血症、肝功能异常：需定期监测。[1]
- 生育力：激素治疗可能导致生育力下降，开始前应提供精子冻存咨询。[1,6]
长期随访：从专科到基层
英国内分泌学会 2026 年 10 月发布的立场声明面向非专科内分泌医生，关注成人从性别认同专科门诊出院后的长期激素管理。[7] 要点包括：出院时应写清激素方案、监测计划与风险分层；专科门诊与基层医生协作共管；帮助患者理解终身监测的必要，并处理戒烟、体重、心血管健康、避孕与生育等问题；出现并发症或情况变化时及时转回专科、多学科处理；在合适时采用最低有效剂量，在老年或姑息照护阶段采取务实策略。[7] 这是专家共识性质的立场声明，而非基于新临床试验的结论。
自行用药的风险
在服务难以获得的地区，相当比例的跨性别者自行获取激素。[6] 没有监测意味着无法发现血栓、高钾、肝损伤和过量的问题；来源不明的药品质量也无法保证。
同一份 2017 年中国调查中，88% 的跨性别女性有激素治疗需求，但有需求者中仅 6% 对国内激素治疗现状表示满意；使用者获取激素最主要的渠道是网络药店（66%），62% 的使用者没有定期体检或从未考虑过体检，53% 出现过健康问题。[8] 无法获得正规激素治疗时，有需求者中 33% 会采取非正规途径获取激素类药物，5% 会尝试自行切除生殖器官。[8]
参考文献
正文中的灰色方括号数字对应下列文献。每条文献后注明证据类型及其支持的具体内容。
- Hembree WC, Cohen-Kettenis PT, Gooren L, et al. Endocrine treatment of gender-dysphoric/gender-incongruent persons: an Endocrine Society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J Clin Endocrinol Metab. 2017;102(11):3869–3903.临床指南 · 美国内分泌学会跨性别者激素治疗的循证指南，按 GRADE 分级给出药物选择、目标激素水平、监测指标与风险管理建议；多数建议证据等级为低到中。
- 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Restrictions in use of cyproterone due to meningioma risk. EMA/PRAC, 2020.药品监管决定 · 欧洲药品管理局因剂量相关的脑膜瘤风险，限制高剂量醋酸环丙孕酮的使用，要求最低有效剂量并监测。
- Nota NM, Wiepjes CM, de Blok CJM, et al. The occurrence of benign brain tumours in transgender individuals during cross-sex hormone treatment. Brain. 2018;141(7):2047–2054.回顾性队列研究 · Brain阿姆斯特丹队列中，跨性别女性的脑膜瘤和泌乳素瘤发生率高于一般人群，与环丙孕酮等用药相关。
- Getahun D, Nash R, Flanders WD, et al. Cross-sex hormones and acute cardiovascular events in transgender persons: a cohort study. Ann Intern Med. 2018;169(4):205–213.回顾性队列研究 · Ann Intern Med美国 Kaiser 健康计划约 4,900 名跨性别者与顺性别对照比较，接受雌激素的跨性别女性静脉血栓风险升高，并随用药时间增加。
- Nota NM, Wiepjes CM, de Blok CJM, et al. Occurrence of acute cardiovascular events in transgender individuals receiving hormone therapy. Circulation. 2019;139(11):1461–1462.队列研究简报 · Circulation阿姆斯特丹队列中，接受激素的跨性别女性缺血性卒中、心肌梗死和静脉血栓发生率高于参考人群女性。
- Coleman E, et al. Standards of Care, Version 8. Int J Transgend Health. 2022;23(Suppl 1):S1–S259.临床指南 · WPATH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第 8 版照护标准，基于系统综述与专家德尔菲共识，覆盖成人、青少年与非二元者；部分建议证据等级有限。
- Jayasena CN, Dimakopoulou A, Anderson RA, et al. The hormonal management of adults with gender incongruence: what the non-specialist endocrinologist needs to know. A position statement from the Society for Endocrinology. Endocr Connect. Published online October 8, 2026. doi:10.1530/EC-26-0163立场声明 · 英国内分泌学会多学科专家共识，指导成人从性别专科出院后的长期激素管理：明确交接文档、专科与基层共管、终身监测与生活方式风险管理、适时转诊、最低有效剂量；非新的临床试验证据。
- 北京同志中心,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 《2017中国跨性别群体生存现状调查报告——跨性别者与非性别常规者》. 北京; 2017 年 11 月 20 日发布.社区线上调查 ·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中国首个全国性跨性别定量调查，2,060 份有效问卷：61.5% 存在抑郁、73.2% 存在焦虑，46.2% 有过自杀想法、12.7% 有过自杀行为；并报告激素获取困难与自行用药情况。便利抽样，不具全国代表性。